这动作做完,他陡然反应过来,做错事似的猛地收回了手,又轻轻扇了自己一巴掌。
这一抬手,忽叫他看见自己露出的手腕上好像有道金光闪过,忙扒开袖子一看,两双手腕上锢着两圈金咒,再掀起裤腿,脚腕上的金咒如出一辙。
贺凌霄:“……”
他试探着往下山的方向走了两步。
下瞬,便呈个四脚朝天的姿势被股大力掀回了原地。
贺凌霄:“…………”
四圈真人金咒,结结实实地将他捆在了这九遏峰上。这次可不是白观玉上回下的那小打小闹的锢身咒可比,这是真命咒,真要硬挣开咒便会顺着脉络入命脉,不是残就是死。
死也不得好死,非得是浑身经络叫那咒刺个遍,活活爆体而亡。若侥幸没死就是残,手脚筋骨先断,而后便是经络俱成灰,最后成个不能动弹,苟延残喘的残废……那还不如死了呢!
贺凌霄仰面躺在草地里,望着天上雾蒙蒙的月亮,心想完了。
白观玉疯了。
天上乌云薄雾似的兜着月光,贺凌霄放空地盯了会,别无他法,回了寝殿。
峰顶常年只白观玉独居,诺大殿内空荡荡的死寂。贺凌霄合衣躺在床上,沉沉睡去。
贺凌霄梦做多了,只在睁眼的第一时就知道自己是身在梦里。入眼是片陌生的山头,视线很奇怪,蒙着层黄纱似的叫人看不清楚。
眼前背对着他站了个身披道袍的女子,个子很高挑,只看背影就知道是个美人。女子转了身,果然是张俊俏的脸,只是眉宇间总凝着股化不开的忧愁,显出种心事重重的疲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