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难得的,白观玉赞了他一句。竹枝抵住剑刃,贺凌霄未收手,顺势打了个旋侧削,皆叫白观玉游刃有余一一挡下,二人过了三招,拂霜剑拿在手中沉如重铁,贺凌霄屏着一口气,心下又惦记着自己步子是否迈得对,小臂打得直不直,心怀忧虑地伸手一刺——
……结果脚下一个不稳摔了下去,因掌中出了太多汗的缘故,手中剑也脱了手。
拂霜剑光亮起,叫白观玉定在了空中,手中竹杖往他摔得方向一挡,稳稳地接住了他。
贺凌霄半个身子趴在那青竹上,白观玉握着竹子的手就抵在自己脸旁。拇指关节擦着自己的肌肤,相当容易忽视的一点温热。贺凌霄连忙爬起来,自知犯了错,垂头叫了他一声,“师尊……”
“拿好剑,再来。”
贺凌霄一愣,抬头看他。
拂霜剑发着冷冷寒气定在自己身侧,白观玉拿着那枝青竹,正看着他。贺凌霄与他对视片刻,陡然回神,伸手握住了拂霜剑柄。
“你心思太重。”白观玉手中的竹枝拿起来,叫贺凌霄看见那上头未去的一只青叶,随山风缓缓而动。
“一心顾着剑势应如何,反倒无法出剑。”白观玉说:“念想太多便成束缚,使剑需用心,非用眼。”
青竹点了点他的心口,白观玉道:“凝神,再来。”
“……是!”贺凌霄紧紧握着拂霜,扎了个马步,大声道:“弟子明白了!多谢师尊!”
风摇青竹,竹杖点上铁刃,挥散了剑上寒气。
贺凌霄睁开了眼。
眼前是石室里漆黑的洞顶,贺凌霄静静凝了一会,侧过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