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观玉松开了他。
贺凌霄踉跄退远了些,心头仍震撼不已,“……您身上的是什么?”
白观玉未答。
贺凌霄反而又上前,攥住了他的衣袖,“您身上为何会有这东西?可有其他人知晓?”
他问得急切,眉心紧蹙,语含惊惧。白观玉却轻轻将他手拂去了,离他远了些,声调毫无起伏,“别过来。”
贺凌霄下意识依他言退远了些,又停住。双拳握紧再松开,他身上为什么会生了这种东西,这三百年到底都发生了什么?
不,不对。
有个念头忽然在他脑中一闪而过,三道九锢咒缠在其颈中,白观玉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换上这种将脖子遮得严严实实的竖领道袍的?
那好像是三百年前的事情了。
是他还在九遏峰上的事。
那时候都发生了什么?盖御生知不知道这件事,白观玉入道已久,有什么是值得他动念的,天道所缚的是他何种念头?
不远处忽闻爆裂声响起,树影那方隐有火光升腾,那是顾芳菲和李馥宣将那青楼烧去了。也就是这一刻,他脑内的两个缚字交叠在一处,贺凌霄混乱不堪的脑子里便忽然无比清晰地蹦出了楼内二十四间房中无形相连的线,缚得生三个字快速从他眼前闪过,余下九字终于浮现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