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竟不是吗?”贺凌霄故意说,“我看你们相处熟稔,像是相识多年的样子。怎么,是出过什么事?”
这话说出来,顾芳菲竟罕见地沉了脸,冷冷道:“小子,少打听你不该打听的。”
反应竟这样大。贺凌霄点点头,示意知道了。顾芳菲移开眼,只往口中送酒。贺凌霄心想果然是出了什么事,但看顾芳菲反应似乎是不愿再提起。正想着,胸口处忽然一烫,好似有人拿烧红的铁烙灼了把似的。顾芳菲道:“你的胸发光了。”
“……”
她这话说得颇有歧义,但贺凌霄来不及多搭理。那地方压着的正是从镜棋身上扯下来的血鱼佩,隐有红光从他衣裳底下透出来。他缓慢地掏出来,拿在手里如同拿一块烧红的铁块,见鱼头处凝重的血红竟缓缓流动起来,衬得那鱼亦鲜活不少。
顾芳菲瞧清他手中这物,面色轻微变了,“你怎么会……”
话未落地,忽听头顶二楼上一声凄厉尖叫,紧接着便有人声嘶力竭喊道:“死人啦——死人啦——!”
来了!这么凑巧?贺凌霄猝然抬头对上顾芳菲视线,草草先将血鱼佩收回衣襟下。两人出手间同时拍案而起,翻身上了二楼。那头厢房内有个头戴蓝花的姑娘惊慌跑出,衣裳都来不及好好披好,连滚带爬撞开门逃了出来。贺凌霄与顾芳菲同时看到门内床铺上仰面躺着个男人,菜场上的鱼般被开膛破肚,血淋淋落了一地肠子,死不瞑目地大张着嘴。
没想到那恶鬼来得这样快,他是何时动的手?竟叫贺凌霄两人丝毫未察觉到。贺凌霄极快地又摸了把衣襟下,那血鱼已佩偃旗息鼓地平息下来,放佛方才的热意和亮光都是他的错觉。两旁已聚了许多围观的人,那老鸨这才急急赶来,脸上扯着笑,不由分说便开始赶人,“诸位贵客莫再看了!官衙马上就来,此地血腥,再冲撞惊扰了各位贵人!”
看见贺凌霄,她面色又一变,恶狠狠推了他一把,呵斥道:“你围在这看什么看!小贱蹄子!还不快快去将你的恩客陪好!”又转而对顾芳菲殷切笑道:“公子,您玩好,您玩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