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凌霄收起长剑,明亮双目摄住他。
“……你记着!”镜棋站得离他老远,恨恨道:“一把剑有什么了不起的,就是千把万把我师尊也能给我!但这仇我记下了,你也给我记着!”
放了狠话,他袖袍一掀,逃得屁滚尿流。贺凌霄无语地望着他背影,也没再去追,抓起长秋剑看了看。
剑气已平,长秋自回了鞘中,乖顺而平和地躺在他掌心。这把剑剑身窄长,竹制鞘身映月显出内敛含蓄的微光,尾部收紧,走势陡峭,通体又自含一股飒爽的锐利。贺凌霄面露笑意,奖赏似的拍拍它,收回腰间。
看过长秋剑,他才拿起另一物。
手中是块单鱼玉佩,缀着一点血红——正是镜棋身上那块。贺凌霄手指仔细摩擦了番,仔细端详,看不出什么特别的来。
玉佩暂压回衣襟下。天上孤月寂寥,地上竹林被他们方才砍得乱七八糟,断枝残叶覆在疯狗刨过似的草地上,简直将这好好的翠竹林糟蹋成了一片废墟。贺凌霄嘴角一抽,不忍直视地撇过头,原地沉思了一秒,转头撒腿便跑。
掌心内金光一闪,白观玉下的那金咒还嵌在他骨肉内。贺凌霄奔逃间抬起掌心,手握长秋剑,催动剑气入掌心左右锢住金咒不让它乱动,将那块还连着血肉的咒语挑出,消弭于夜色中。
做完此举,他便怀揣着长秋剑和那玉佩,头也不回地逃出了太巽。
三日后,百里外,凤鸾山。
贺凌霄负手穿梭在郁葱林间,腰间长秋拿布条裹得严严实实。出了太巽,他便换了身束腰黑衣,比太巽那弟子服要干净利索上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