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夫被季明前吓了一跳,支支吾吾地看着楚玄铮,楚玄铮见状,忽然问道:“他以前经常受伤吗?”
“会……会。”老大夫应答道。
“你和他怎么认识的?”楚玄铮问道。
“这就说来话长了,大概三年前认识的。”老大夫见楚玄铮让季明前出去了,这才壮着胆子道:“那时候,正好下大雪,一户人家的孩子中了毒,找我去救,我就去了,这户人家给的赏银高,我废了不少力气才把那孩子从鬼门关给拉了回来,结果他们出尔反尔,不仅不给钱,还说毒就是我下的。”
“他们与官府相熟,我走投无路,求告无门,被救活的那孩子还差一味药,我不肯说,最后他们想要我再救救那孩子,才把我放出来。”
“老朽身无长物,只有一只养的小狗,待老朽从牢里出来时,才发现狗已经在屋子里饿死了,尸体都僵硬了,是投毒所致,后来老朽发现,投毒的正是那孩子。”
老大夫说起这件事情的时候,眉眼之间带着一丝嗤笑,仿佛在嘲讽世道不公。
“所以后来老朽不肯再救那孩子,那孩童断了气。正巧这时,沈诗沈大人来了怀镇。”老大夫提起“沈诗”这个名字时,不难听出语气里的冷笑,楚玄铮隐隐觉得以往的事情,似乎又要被揭露一部分了。
“沈诗沈大人说我这是谋财害命,他说,因为狗而不救人,实属荒唐,有违医者仁心,明明能救人却没救,和杀人无异,是遭成这孩子死亡的帮凶,令人心寒,按律判流放。”老大夫顿了顿,他道:“幸而沈公子及时赶到。”
“小舟他必定和云……沈诗的见解不同。”楚玄铮说道。
“是,很不同。”老大夫说道:“若是没有沈公子,只怕老朽这条命,早就死在了流放的途中。”
这件事情,楚玄铮之前隐隐约约听沈词提起过,不过那时候他对沈词怨恨极了,对他说的每一个字都不想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