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词坐在院子里的藤椅上,身上盖着薄被,整个人都瘦的不成样子,他眼神始终盯着院子里的那棵树看。
他之前就喜欢盯着这棵树看,后来前几天打雷将树劈了,他受了惊吓,之后却更喜欢盯着这里看,楚玄铮起初想要让人将树移走,但只要稍稍一动,沈词的眼神就会变得畏惧不舍。
楚玄铮终究还是受不了沈词这样的眼神,便将这棵被雷劈焦了的树放在这里。
“沈太傅。”楚玄铮站在沈太傅的身后,他道:“他从北疆回来之后,就这样了。”
沈太傅不敢吭声。
“你可有什么好办法?”楚玄铮看着沈词的样子,其实这两天比起前段时间已经好了一点,但这是建立在沈词将他当成了阿兄的前提下。
楚玄铮简直不敢想象沈词知道他不是阿兄的时候,又会如何,如今只敢将这个念头藏起来。
“沈词。”沈太傅走到沈词的身边,他看着沈词,又仿佛透过沈词在看旁人,但他连续喊了几声之后,沈词都没有反应。
沈太傅轻轻摇了摇头,转头看向楚玄铮,道:“老臣可能是年纪大了,如今看到行舟如今的模样,就想到当年云朗前往北疆的时候,也是病骨羸弱,哎……”
楚玄铮的脸色微微一变,完全没想到沈太傅会在这个时候提起沈诗,他立刻看向了沈词,索性沈词像是什么都没有听到,依旧呆愣愣地看着他面前被雷劈焦了的树。
“太傅。”楚玄铮急急打断了沈太傅还准备说的话,他冷着脸,沉声道:“你去御书房等着朕。”
沈太傅似乎还准备说什么,但面对楚玄铮这样的神情,只能叹了口气,恭敬道:“臣遵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