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外面下了小雨,雨水打在院子里的树上,发出了轻微的声响,整个屋子都很安静,仿佛整片天地之间只有他和沈词。
这种感觉很微妙,是他们之间难得的寂静,没有剑拔弩张,没有欺骗利用,没有互相折磨。
但是楚玄铮清楚的知道,再想不到办法,他就快留不住怀里这人了。
“我派人去找你阿兄的尸骨了。”楚玄铮轻声道:“你要好起来,就能看到你阿兄的墓碑,还能祭拜他。”
说完,楚玄铮的语调陡然一变,又带着一丝威胁,道:“但若是你死了,朕就把他挫骨扬灰。”
楚玄铮也觉得好笑,以前是沈词用这样的话来威胁他,将沈诗的尸骨当作牵制他的工具,如今却是他用这样的方式威胁着沈词,让对方不要死。
“我们都已经纠缠三年了,若是你想,再纠缠三年,三十年,也无所谓。”楚玄铮俯下身子,看着沈词紧闭的双眼和苍白的脸色,最后轻轻吻了一下对方,小声道:“你阿兄一定也想要你活着,不然当初,为何拼命也得护着你?沈词,活着好不好?”
他也是无可奈何,到最后,阿兄却成为了让沈词活下去的借口,楚玄铮忽然发现也有皇权无法左右的事情,比如生死。
他倒是宁愿沈词还像是之前那样争权夺利,至少那样,他还能拿出很多条件诱惑沈词活下去。
沈词紧闭双眼,陷入了沉眠,他睡得多,醒得少,而且睡着的时间已经越来越多了,多到楚玄铮已经很不安,多到楚玄铮已经开始害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