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季明前而言,他一直都认为沈词太聪明了,这种聪明和沈诗的聪明不同,沈词的聪明让人觉得恐惧,仿佛被他看上一眼,便什么都被看穿了。
“沈词公平正直,善良无畏就是最大的谎言。”沈词才不管季明前和沈太傅难看的脸色,他微微扬起下巴,十分不屑道:“他不过是个懦夫,敢做不敢认的胆小鬼。”
余毒攻心,昨夜他又吐了口血,算算时日也不过还剩下月余。
他不甘心,非常不甘心。
“对了,和你主子说一声。”沈词唇角骤然开始溢出血迹,他眼前略有些昏暗,捂着胸口道:“余毒未清,我只剩下月余时日可活,楚玄铮最好想办法救救我,否则我死了,沈诗必然不能活。”
如出一辙的威胁方式,但次次管用。
在最后昏迷过去的时候,季明前下意识将人扶住,他扭头看向沈太傅,只见对方面色微沉,顿时心头一动,本来还有些怀疑沈词的话是否是真的,可如今以他对沈太傅的了解,极有可能是真的。
“季大人。”沈太傅开口道:“莫要听小儿胡言乱语,他是病了,疯了。”
“沈大人,皇上有令要我带沈二公子回宫复命。”季明前扶着已经人事不知的沈词,他顿了顿,念在沈词的份上,看着沈太傅苍老的模样,心头微微一软,低声道:“沈大人放心,有我在,定不会让旁人抹黑了云朗的声名,待寻他回到京都,沈大人便可一家团圆了。”
他带着沈词离开的时候,沈太傅坐倒在椅子上,他瞧着面前的茶盏,早就已经凉透了。
外面雨声阵阵,和当年那个雨夜一模一样,可他别无选择,一个乞儿的清白和自家儿子的青云之路,他自然要为自家儿子着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