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太傅和他长得有些像,眉宇之间都带着一丝戾气,忽然沈太傅笑了一声,道:“旁人都说云朗最像我,实际上最像我的是你。”
本来面无表情的沈词脸上掠过了一丝厌恶,他微微扬起下巴,和坐在书桌后的人对视了一眼,道:“爹,你说笑了。”
两人之间静默片刻,沈太傅老谋深算,沈词阴狠毒辣,最后到底是沈词先沉不住气了,他看到沈太傅这张脸便想起了惨死在雨夜血泊中的人。
也许沈太傅已经不记得那个人了,毕竟为了铸就沈诗的绝世天才之名,什么良心都能丢弃,谁都能当作垫脚石。
但是沈词会记得,他永远记得。
“爹找我来,应该不止是为了说这件事情吧?”沈词唇角扬起,道:“比起前几日,爹的气色可是好了许多。”
沈太傅比起前几日心如死灰的模样的确是好了许多,他像是一夜之间年轻了五六岁,顿时又回到了曾经容光焕发的时刻,手中握着茶盏,道:“既然知晓我找你的目的,身为子女,理应遵从父母之命,不得有违,行舟,告诉我,你的大哥现在在哪里。”
最后一句,才是沈太傅的目的,他问他的爱子在哪里。
沈词眼底掠过了一丝讽刺,他有些好笑地看着面前的人,道:“北疆。”
这样笼统的回答,说了和没说也差不多,沈太傅眼神微微一沉,他语气里带着浓浓的警告,道:“行舟,人……”
“人不要太没有良心。”不等沈太傅说完,沈词便将剩下的话给说了出来,他有些好笑地看着沈太傅,缓声道:“这话我的耳朵都快要听出茧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