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又在怀疑什么?”楚玄铮转身朝着床边走去,似乎是懒得搭理深夜来此找茬的沈词,头也不回道:“你想怎样便怎样,如今我已然这般,与你所豢养的阿猫阿狗并无区别,你若是乐意,可以连我一并杀了,提了我的项上人头去向老六交差,指不定沈大人还能更上一层楼,来日封侯拜相也未可知。”
此话一出,原本神情微冷的沈词骤然一顿,他起身走到楚玄铮的身边,皱眉道:“殿下明知我不会如此……”
可他的话没有说话,便在楚玄铮略带嘲讽的目光中停顿下来,有些无言地看向别处。
是的,他联合六皇子构陷过楚玄铮。
“想起来了?我还以为沈大人贵人多忘事。”楚玄铮对待沈词向来不客气,他往床上一坐,下巴略微上扬,即便屈居于此处,却让沈词有种恍然回到了东宫的感觉,那时楚玄铮就常常以这样的姿态去看他,去看别人。
却从不会用这样的眼神去看沈诗。
他看沈诗的眼神,永远是欣赏的,鼓励的,自豪的。
“难得天子之家能出殿下这样的情种,人都死了,三年了,尸体都已经腐朽成为了枯骨,你还能如此恋恋不忘。”沈词都没意识到自己这句话里带着多少的羡慕,他笑了一声:“若是大哥还在……”
“若你大哥还在,以他的性格定要罚你跪祠堂三日,家法三十棍。”楚玄铮平静地接过了沈词的话,极为顺畅道:“我与他乃是至交好友,自幼的相伴之情,到你嘴里,倒是成了污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