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归衍已在门口等着,他伤势未愈,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却比从前多了些别的东西,像是卸下千斤重担后的澄澈。
三人并肩走在渝州城的长街上,周遭是熙攘的人群,璀璨的灯火,和那出被反复传唱的《玉娘子悬壶照夜》。
行至昨日被烧毁了半边的石桥,只见桥头已搭起了新的戏台,几个妆容精致的伶人,正对着满座的看客,唱着那句新编的词儿:“……幸有神女下凡尘,遍燃灯火照夜深。一缕药香驱邪祟,呀,呀,换我江山万年春。”
满堂喝彩,掌声雷动。
将她尴尬得将要厥了过去。
但陆归衍驻足听了片刻,忽然转过头,看向沈镌声。
沈镌声却像是知道他要说什么,先一步伸出手。
她一时不防,就这么被整个揽在他的怀里。
金声公子微微俯下身,眉眼偏在她耳侧,呼吸交缠,清冽的苦香,无孔不入地将她包裹。
“你看,”他瞥过去一眼,示意那戏台上的仙女,
“那是他们的玉娘子。”
“而我,”金声公子低下头,“是那个被你从寒潭地狱里,渡上岸的……唯一一个凡人。”
声音轻柔徘徊,却又清晰得足以让身旁的白衣剑客听见。
“……这是我的青姑娘。”
陆归衍盯着他,看看那件披在她肩上、属于自己的外袍,又看看沈镌声揽在她腰间的手。
毕竟没有说话,只是那双透彻清冷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如冰雪般,无声地消融。
许久,他才轻轻地叹了口气,解下腰间的无妄剑,连同剑穗上那枚,刻着冰溪洗脉诀窍要的暖玉琅玕,一并递到了青归玉面前。
“小师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