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材的事,”
青归玉只得清了清嗓子,觉得有些不自在,“还有各处打点……想必,花费甚巨。”
沈镌声依旧低着头,没有应声,握着笔的手指收紧了些许。
怎么不说话?
青归玉心里犯嘀咕,正想再说些什么,却见那熟悉的绯色,正顺着他颈后向上弥漫。
沈镌声依旧不看她,只顾狠狠地盯着面前的图说,手里那支狼毫笔都炸起了毛,几乎要将上好的宣纸戳穿。
晓得了。
青归玉点点头,心领神会。
这副样子,曾经见过的。
盘在角落里的毒蛇,将头都恨不得压在身子底下,大约是在与她置气。
金声公子,以退为进,转败为功。最是会软硬兼施,又是当妾又是蛊奴,连那等惊世骇俗的话都说得出口,脸皮厚得能挡刀。
怎么如今,不过是被她撞破了一点儿旖旎心思,倒好似被人惦记了清白似的?
真是莫名其妙。
她不耐烦了,抽出紫竹笛,在他身后敲一敲桌面。
笃笃。
沈镌声身子一颤,依旧不抬头,只是脸上通红。
“沈天机,”他还是不愿意转过来,青归玉只得又拿笛子戳一戳他的后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