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能伸出手,用自己还算干净的袖口,拭上他那张沾了烟灰的脸颊。
沈镌声身子猛地一僵,似乎珍惜着那点温柔的触感,却又不敢动弹,只能任由她动作。
烟灰被一点点擦去,露出底下苍白的肌肤。
就是这一下。
玄衣青年猛地将她揽入怀中,肩头瞬间被泪水濡湿。
“我好疼啊,”他颤抖着埋下头,带着压抑不住的哭腔,“好疼啊,青姑娘……从来没有这样疼。”
青归玉的身子僵了一下。
不是蚀骨钉,不是寒髓功,也不是方才强催内力留下的内伤。
是他曾以为她死了。
是他一个人,守着一江逝水,守着一支她随手带走的笛子,强撑着,布下了这滔天的杀局。
而后在这烈火焚江的绝境里,又看见了她。
完了。
青归玉简直是像被他这一句带着哭腔的“疼”,给打了一个巴掌。
吓得心脏都少跳了几下。
可千万别!
这如今是满江豪杰的脊梁,是运筹帷幄、决胜千里的天机谋主。底下漕帮各派的弟兄们,还都拿金声公子当神仙一般看着。
这要是当着众人的面哭出来,南朝武林那点儿威名,怕不是要当场就着这江水,一道给煮了!
她急得不行,可看着青年抱着她那副快要碎掉的样子,一句“你忍着点”也说不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