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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人不知何时来的,似乎匆忙进来避雨。一直静立在角落,气息沉稳,仿佛一截枯木,却又偏偏将方才的一切都瞧了去。

孟老郎中活了大半辈子,这点识人的眼力还是有的。

“让阁下见笑了。”老郎中拱了拱手,十分客气。“这……真是飞来横祸。”

青归玉按下心头犹疑,压着嗓子,用那沙哑的男声道:“老丈言重。观那位公子,气虚神散,内息紊乱,乃是心病所致,非药石可医。”

她这话,半是试探,半是医家之言。

孟老郎中露出讶异神色,对她的戒心稍减,毕竟医者之间,自有言语。“先生也是行家。”他点了点头,愁容满面,“何止是心病,简直是……魔怔了。”

他并非轻信之人,只是方才那枚令牌带来的冲击太大,心里压着巨石,又见对方一眼看穿病根,言语间似无恶意,不由自主地多话。

青归玉顺势而为,拱手道:“在下姓余,云游至此。心病还须心药医,只是不知这位公子心结何在?若置之不理,怕是要伤及本元。”

她将话说得恳切,一副医者仁心之态。

“心结……”孟老郎中苦笑一声,抖着手摩挲药柜台面,“老夫如何能知?他这人……古怪得很。”

“老夫活了这大半辈子,从未见过这般……执拗的人。”

“执拗?”青归玉适时地递上一句。

真个执拗。那心思诡谲,变幻万方的天机谋主,恐怕生平头一次被人如此夸奖,青归玉心里发虚,面上却只装出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