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醒的时候,”他急急接续,像是有些缱绻的柔和,“身边的笛子没有了。”
“她愿意要笛子的。”
青年像是感到快活,在此处停顿片时,眼睛里似乎终于扬出了一点微弱的光,一点足以燃烧的渺小火花。
他低下头,含蓄温融,又如此重复了一遍,
“老伯,她愿意要笛子的。”
——说得青归玉心里难过极了。
她当时仓皇出逃,心里乱成一团,只想着这笛子还能当个兵刃,便顺手带走。却从未想过,这一个无心的举动,竟成了他……唯一的指望。
“她既肯要我的东西,”青年低着头,看着自己空荡荡的手心,声音浮薄,“便是不想与我再有瓜葛。她想走得干干净净。”
孟老郎中被他这套说辞绕得一头雾水,“那……那她为何不当面与你说清?为何要……”
为何要让他以为,她死了?
沈镌声抬起头,黯淡的眼眸里,方才燃起的那点火,又被苦楚挥灭。
于是这玄衣青年缓缓闭上眼,笑了一下,浅而寡淡,并不悲戚,只是绝望。
“她只是……”
“……不想要我了。”
金声公子叹一口气,站起来,将那汤碗放回柜台。
趁他转身的机会,青归玉一眼瞧见。
吓得她魂飞魄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