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二娘将事情的利害与老帮主一说,老人家忆起寿宴之事,当即便拍了板,决定亲自走一趟。
这可是天大的面子了。
青归玉也跟着紧张起来,躲在茶楼二楼的窗边,远远地看着龙老帮主带着这鳞蛇二位堂主,亲自走到了听竹水榭的门口。
这回,水榭的门倒是开了。
出来的,却是绯衣的负屃。他依旧是那副落拓风流的模样,只是眼底带着几分憔悴,朝着龙老帮主一拱手,客客气气,却又疏离得很。
“龙老帮主大驾光临,有失远迎。”
“负屃楼主,”龙老帮主声音洪亮,“老夫今日前来,不为江湖事,只为这渝州城数十万百姓的性命。还请贤侄一见。”
负屃脸上露出一丝苦笑,摇了摇头,“老帮主,非是在下不通情理。只是……阁主他……谁也不见。您请回吧,莫要让在下为难。”
那态度,客气是客气,可话里的意思,却是半点转圜的余地也无。
龙老帮主何等身份,被这般干脆地拒之门外,脸色也有些挂不住。可他看着负屃那副神情,终究还是叹了口气,摇着头回来了。
青归玉远远听着,心里五味杂陈。
她拔了勘乱针,是想让他恢复清明,可没想清明到直接遁入空门,更没想让他做出这副守节的未亡人样子啊?
“这也不成,那也不成,”霍二娘烦躁地将桌上的短刀拿起又放下,“难不成,真要我们漕帮倾巢而出,去把他那破宅子给围了?”
“围了也没用,”青归玉叹了口气,有气无力地趴在桌上,“他若是不想见,你便是把房子拆了,他也只会当是风大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