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咳……”沈俨剧烈地咳嗽起来,每咳一声,便有血沫从嘴角溢出。他凶狠地盯着青归玉,“好……死丫头……”
青归玉也想回敬他两句,可一张嘴,便是一口血涌了上来,只得瞪着他。
这老家伙伤得比她重,只要拖下去,先死的那个一定是他。
“好……好胆色。”沈俨喘着粗气,额上冷汗涔涔。
他看着这青衣女郎,竟是低低地笑了起来。
“果然……是我那好儿子的眼光。”老者在她惊愕的目光中起身。
一步一步,艰难地朝她走来,每走一步,衣袂抖动,地面上便如此留下一串血印。
一步。
两步。
青归玉寒毛直立,绷紧手中金丝,扯得老者伤口皮肉翻卷,露出森森白骨,却似浑然不觉。
她心里暗叫不好,这天机阁的老阁主,实在是百年难得一见的枭雄人物。
可就在这时,一阵极其轻微的“咔嚓”声,从冰棺上传来。
是冰裂的声音。
沈俨方才内力失控,冰棺被他温热的鲜血泼溅,又失了寒气维系,此刻竟开始缓缓地融化。
一道,两道……裂纹如蛛网般,在冰制棺盖上蔓延开来。
丝丝缕缕的白气,从裂缝中逸出,带着一股陈腐的死亡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