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回答,只是迷茫地看着她,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里,混沌的雾气与清明的理智,正在轮番交替。
“我……”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又被一阵剧痛扯得蹙起了眉,
“你去了何处?”他轻声问。
“去看了看我师兄。”青归玉含糊地应声,走到桌边坐下,给自己倒了杯冷茶。她不敢看他,自问自己个谎话不如他精纯,有些怕在他这双能洞悉人心的眼前,被戳得千疮百孔。
“嗯。”他应了一声,便不再说话。
舱内一时只剩下江水拍打船舷的单调声响。
“你身上……”他似乎嗅了嗅,眉头微蹙,“有我父亲的味道。”
青归玉端着茶杯的手猛地一抖,险些将茶水泼出来。
这家伙,属狗的么?
她不过是在沈俨那间屋子里待了半个时辰,沾上的龙涎香气,竟也能被他分辨出来。
“我去找他,谈了些事。”事已至此,她也懒得再遮掩。
沈镌声的脸色,又白了几分。他看着她,清亮的眼睛里,缓缓地,笼罩上浓得化不开的哀戚。
“是么。”他定定地,轻声说,像是在问她,又像是在问自己,“你终究,还是去找他了。”
“你要走了,是不是?”
这话问得突兀,却又轻浅,仿佛他早已料到。
青归玉心里一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