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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俨一愣,随即大笑起来,笑得前仰后合。

“有意思,真是有意思。”他止住笑,看着她,眼中闪光,“你要我帮你骗他?”

“不是骗,”青归玉纠正道,“是治。心病还须心药医。他因我而生执念,便须因我而断。我‘死’了,他这情志之症,或许便能迎刃而解,恢复清明。”

“而我,”她抬起眼,迎上他的目光,眼中闪着豁出去的光,“我死了,北朝太后那边,便也断了线索。你不用再担心有人与你争抢秘法,也不用再分心应付那些宫里的麻烦。一举两得。”

她晓得自己这是在赌。赌沈俨的自负,赌他对除了他亡妻之外所有人的性命,都毫不在意。

心里头突突地跳,简直像揣了只兔子。好端端一个姑娘家,怎么就沦落到要跟一个老疯子商量自己怎么死得更体面些。

沈俨站起身,走到她面前,低头看着她,可说得上是轻蔑。

“你那点小聪明,在我眼里,不过是跳梁小丑的把戏。我之所以应允你,并非是你想的有多巧妙,而是……”

他沉吟片时,脸上露出一丝暴戾。

“我不在乎。”

“那两个小子,是死是活,与我何干?便是你救活了他们,凭他们那点微末道行,也翻不出我的掌心。”

一个死了的医者,比一个活着的,用处更大。一个能被他完全掌控的“死人”,比一个四处奔波,随时可能脱离掌控的活人,要可靠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