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镌声,你……”有些犹疑,“当年去药王谷……”
——谋夺冰溪洗脉诀。
“是怎么一回事?”
——毕竟是被仇人遣去。
那个雨夜,那个浑身是血的少年,那双固执地不肯求生的眼睛。
所有缠绕的开端。
这问题一出,沈镌声脸上的笑意便淡了下去。他没有立刻回答,只是转过头,看着院中被风吹得簌簌作响的石榴树,仿佛在看什么极遥远的东西。
他穿的玄色长袍,衣襟与广袖用墨色丝线密密绣着卷草暗纹,风一过,便似有无声的藤蔓,从他骨血里悄然生长,将他整个人都缠绕了起来。
“青姑娘,”沈镌声转过头,面容在树影子里,一半明,一半昧,教人看不真切,“你真的想知道?”
午后的阳光正好,有些阴云,算不上很烈。那只狸花猫吃饱喝足,不知何时又溜了回来,蜷在他脚边,打着细小的呼噜。
青归玉点点头,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
“嗯。”他应了一声,转回头来,清亮的桃花眼,好似又蒙上了一层薄薄的雾。
“家父……沈俨,他要我去的。”他平静地陈述,“不止一次。在遇见你之前,我已去过药王谷三次。”
青归玉的心猛地一沉。
“天机阁要寻冰溪洗脉诀,此事筹谋多年。谷中防备森严,我前三次,不过是探路识人,熟悉地势,寻觅时机。”
他顿了顿,抬起手,用指腹抚过眼角嫣红的勘乱针痕迹,脸上忽然浮起一丝极其古怪的,混合着妒恨与惘然的神情。
“我去找雪山派的消息,瞧见过你,”他轻声说,“很多次。”
“我藏在山崖后头,看你陪着他练剑,时间太久,被他赶走;我躲在藏书阁的屋檐上,看你偷了谷主的旧脉案,被孟长老追着骂,又托他求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