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页

不消沈镌声说起,哪里有这般巧,这出“请人”栽赃的好戏,幕后策划,恐怕又是他那个疯子父亲。

青归玉不回头,也不说话。

只要她一回头,就必然会撞进那双清透得能映出人魂魄的眼睛里。

沈镌声便安静地立在她身后,也不上前,也不退开。江风吹起他玄色的衣摆与发丝,金线被风一荡,便要朝着她的方向,缠绵地飘过去。可刚飘到一半,又被主人不动声色地,使内力压了下来。

他只是这么站着,在等。

等她消气,等她回头,等她哪怕是再骂他一句。

你与他讲道理,他与你讲感情。你与他讲感情,他便与你犯病。

周遭安静得只剩下江水拍岸的哗哗声,与远处几声零落的鸟鸣。

终于他缓步上前,踩在湿软的泥沙上,留下一个清晰的印子,很快,又被涌上的江水抚平。

他走到她身侧,与她并排蹲了下来。

“青姑娘,”金声公子开了口,温柔地问她,“生气了么?”

明知故问。

青归玉猛地站起身,转过头来,怒视着他,“我师兄要寻我,你分明晓得,却不告诉我。”

“是的。”他答道。

答得理所当然,天经地义。朝她倾侧过来,缩短了两人之间那点用以喘息的可怜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