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诸位请谁,”他笑道,声音轻朗,如同堑冰断玉,在这江湾的风中,清清楚楚,“也请一请我如何?”
“你,你是何人!”
那冒牌的“金
声公子”脸色霎时变得惨白。这人一身行头,身形样貌,已是江湖上百里挑一,学着沈镌声的仪态也当是下了番苦功。
可此刻与真品两相陈设,便如瓦砾之现于美玉,烛火之没入朝阳,一时气为之夺,顷刻间便显出了寒酸局促。
他身后那些黑衣死士亦是阵脚微乱,只是露出几双惊疑不定的眼睛。
“沈天机!”霍二娘先是一怔,随即精神大振,厉喝道,“你来得巧!”
她不待沈镌声回答,已然将手中旗幡一振,喝道:“变阵!‘摆尾’,守转为攻!”
阵中那残余的漕帮汉子精神陡振,欢然应和,数面血红旗幡游龙般卷动,借着这一瞬间的空隙,从死守之势,化为了伺机反扑的活阵。
“哪里来的妄人!”江滩上那伪装的青年,强自撑持,却仍高声喝道。
沈镌声却看也不看他,那双清亮的桃花眼,冷淡地扫过一眼周遭。
江滩之上,河沙松软,最是难以借力。而那火旗阵虽是漕帮精锐阵法,此刻被围困已久,阵型已乱,旗幡卷动间,反倒遮蔽了彼此的视线。
“正是,”他随口答道,显得有些心不在焉,“我不过路过区区一个妄人。既然我非是金声公子,你也自然未必是。”
对面被他这句机锋诡辩惊得一愣,正当不知作何应答之时,见他右手食指与中指一并,寒光宛转,腕间数缕金丝如活物般蓦地飘出,轻巧无声地探入了冰凉的江水之中。
不过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