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归玉只得暂时按捺下来,着意盯着那边的动向。
她拿起一枚菱角,咬了一口,心里却忍不住想,这冒牌货虽然气势汹汹,但那身段风姿,确也学了个五六成像。
“也难为他们,”她诚心诚意地叹了口气,更像是在自言自语,
“费这么大功夫,寻来一个长得这般好看的来扮你。”
此话她说得极轻,几乎是含在嘴里,寻思着身边这人大约是听不见的。
话音刚落。
喀。
一声极其轻微、像是骨节错动的脆响,从旁边响起。
若有寒风流动,青归玉一愣,下意识地循声望去。
手边那只盛着菱角仁的白瓷小碟,便被一只修长漂亮的手按住了。
沈镌声依旧垂着头,黑发垂落,看不清神情,只是那枚刚刚剥了一半的菱角,被无声无息地捏得粉碎。
菱仁碾得不成形状,混着乌黑的壳,从指缝间落下。
青归玉看着他,莫名其妙。
沈镌声却没有看她,只是垂着眼睫,急匆匆地将那枚被他自己捏碎的菱角,连同沾在指尖的碎屑,一并塞进了她的手里。
菱角还是温热的,带着他指尖的冰凉,触感古怪得紧。
“我改主意了,青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