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你。”他转过身,怔怔地看着她。
“你只用了半条命,一根暖玉针,就将他耗费了二十余年心血都活不了的人,给救了回来。”
“所以,青姑娘,”沈镌声朝她走近一步,声音有些急迫,“你看,我这条命,从一开始,就是不该存在的。我活着,就是一种罪过。”
可就在这样悲戚而绮丽的云雾之中,青归玉的心里,却像是被一道闪电,豁然劈开。
寒髓功。
陆归衍的冰溪洗脉诀。
沈镌声的寒髓功。
现在,又多了一个,沉在冰棺里的女人。
在纷纷乱乱的丝线之中,她猛地攫住这最明亮的一缕。
这场乱局的中央,不仅仅是天机阁的权谋,药王谷的秘辛,更是这门诡谲霸道的绝世寒功。而这功法的窍要,或许,就藏在那座暗无天日的寒狱里。
是了,那具冰棺。
世上第三个,修习过这绝世寒功的人,是个女人。
“沈镌声!”
她的疑惑,她的困局。
青归玉猛地抬起头,一个箭步上前,根本不顾他身上的寒气与血迹,一把揪住了他冰凉的衣襟。
扰扰绞杂的寒丝中,挟夹起一阵凌厉的风。
“带我去,”她盯着他,厉声道,“带我去寒潭。现在,立刻,马上!”
沈镌声被她这突如其来的震动惊得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预备好了一切,预备着迎接她的怜悯,或是厌弃,甚至是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