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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被她这样碰一下,是会死的。

可死之前,能这样被她碰一下,就也很好。

此时的金声公子,不再能看得见她了,但曾经的“沈公子”,是能看见的。

那个“沈公子”,整日困扎在药王谷草药的清苦香气里。

药王谷的秋来得早,也来得格外寂寥。

蝉声已经绝迹,忍冬藤的叶子被几场寒雨打得稀疏,露出底下虬结的青黑藤蔓。溪涧的水位浅了下去,露出被冲刷得圆润光滑的卵石,在高严的秋日下泛着晴朗的光。

那时候,十七岁的青归玉,也是这样替他施针。

他是在一阵尖锐的刺痛中醒来的。

本不应觉得痛,但痛楚并非来自经脉中盘踞的寒毒,而是源于心窍。像是几根金针,直直的埋藏了进去,硌得难受,卡得生疼。

榻上的少年已经醒了,只是未曾出声。他侧躺着,乌黑的长发如墨般铺散在素色的枕上,眼睛空茫地望着窗棂上被秋风吹得微微晃动的竹帘。

前几日眼睛看不见了,今日忽而又看得见了。

他不愿意细想,便费力的撑起身子,想要多加利用一下这失而复得的眼睛。

药庐里很安静,只有他一个人。胸口依旧沉闷,但到底有了些力气。他下了榻,脚步虚浮地走到水盆边,想看看自己如今是何等鬼样子。

水面倒映出的,是一张苍白病气的少年面容,那张脸,是他熟悉的。可眉梢处,却多了一点殷红宛如朱砂的痕迹。

艳丽得,像一道伤疤,也像一个印痕。

吱呀一声,门被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