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缓慢地抬起头,转过那张被青绸掩盖住的眼睛。
“……青姑娘,”他急迫地问道,“你方才,叫我什么?”
“沈公子。”青归玉重复了一遍,看着他那只抓着自己衣袖的手,疑惑道,“你以前,不是让我这么叫你么?”
沈镌声不说话了。
“我是谁,”良久,他像是知道她心中所想,又像是有些隐秘的欢跃,轻声问道,“于青姑娘而言,重要么?”
“不太重要。”青归玉也想了一想,“你是谁,都与我无关。”
反正是她救下来的,天底下最麻烦的一个混账玩意。
忽然想起什么,她停了一停,抬起眼,亮晶晶的眸子直视着他,逐字逐句,再次清晰地说道:
“那么,沈公子,你能……离我远远的么?”
沈镌声的身体,猛地一晃。
刚才还有些欢跃的脸上,血色霎时间脱得罄尽,比那覆眼的青绸还要来得晦暗。他将手一翻,反手扣住她的手腕。
“不能。”
这话答得很快,很急,挟持着涉进绝境的狠毒。
“你看,”青归玉点点头,堪称心领神会,
“——这不还是一样?”
她心里想着,他手上这么凉,又为了漂亮,穿得这样单薄,方才还见了血,动了真气,别回头寒毒又发作,那才真是麻烦。
医者的心思,总是在最不合时宜的时候,占了上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