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条断臂连同那柄碎裂的软剑,一同被金丝划向半空。
“啊——!”
满堂宾客,无不惊呼,人人倒吸一口凉气。
金声公子的天机百变,江湖传闻神乎其神,今日一见,方知其歹毒狠辣,远出意料。
那狻猊借着这股狠劲,居然真的从包围圈中冲了出来,双目赤红,踉跄着扑向沈镌声。
玄衣青年立在原地,忽然转过身,青色绸带翻飞间,猛然将那缠绕金丝的手,向上一挥。
陡然间烟斜云横,中天悬起,明河倒灌,金丝纷下。
数道金丝线刃,以绕梁之势打了个旋儿,凌空激落,呼吸间,便缠上了狻猊的腰身与脖颈。
几缕金丝萦着血光,猛地钉穿肢体,将他整个人活活钉在那处。
鲜血循着金线,流淌时寸寸凝成冰珠,跳脱其上,游荡溅出。
悬丝下,天河引水。
血落处,公子调冰。
狻猊便似这般,被数道金丝凌空钉死,四肢胸前皆被
贯穿,鲜血顺着绷紧的弦丝汩汩流过,却在触及丝线的瞬间凝成细小的血色冰珠,轻轻落到地上。
满室死寂。
针落可闻。
一个蒙着眼睛的瞎子,却将这满楼的英雄豪杰,连同他们的性命与尊严,都玩弄于股掌之间。
就在这片凝固的死寂中,那被牢牢钉着的狻猊,喉间血沫翻涌,忽然发出一阵喀喀的笑声。
笑声凄厉,如同夜枭号血,将在场众人惊得浑身一凛。
“好……好手段……”狻猊口中涌着血,一双眼却怨毒地死死盯住沈镌声,
“沈俨……昔日何等英雄……怎会生出你这等……只知耽于情爱,构陷同门,将天机阁威名视作儿戏的孽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