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后陆归衍为她冻住手脉,首次施展“冰溪洗脉诀”高重心法时,也曾将洗脉寒功与她渡入梳理。
于是,
她青归玉自己,就像一个诡异的媒介,一个不知情的枢纽,将这两本绝世寒功,以一种她自己都未曾料想到的方式,联系在了一起。
她手指搭在沈镌声腕上,抬起头,懵懵地望着他那双空茫漂亮的眉目,此时此刻,脑子全都是混乱,
一时想起韩柊长老死前说的,黄帝针既出,天下怎能不乱。
一时又闪过,寒狱里沈俨看着她时,那如同看着一柄绝世兵刃的眼神。
黄帝三绝针。一针辟疫,二针定魄,三针勘乱。
——黄帝,以是治天下。
倘或,倘或,
这“治天下”,非是诊治之治,而是治御之治呢?
药王谷,天机阁,雪山派,北疆,南朝,渝州城。
千头万绪,纷繁复杂,霎时间缠绵悱恻地勾连,一齐归于自己手指尖压着的,这短短三分脉象之下。
她愣在那里,努力不使自己跳得飞快的心,被他听见。
……
她,青归玉,战乱孤女,药王谷弃徒,一个江湖游医。
天非要降此大任于斯人也。
这番可不是玩笑,恐怕她自个儿,真要被老天渡成一个活菩萨了。
于是她转过头,直直地盯着沈镌声,
想了一回,忽然松开那把着脉的手,站起身,低下头,又恢复平日明快潇洒的模样,
“行了,宠妃娘娘,”她拍了拍手,语气轻快,带上几分揶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