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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是未免太阴毒了些。

若是走,这个人瞎了眼睛,她实在是有些担心那寒毒的。

沈镌声既然证实他不曾在渝州滥杀无辜,也不曾真心实意勾连北疆,那情蛊的谎话居然兼有些护着她的意思,细细算下来,反倒有些地方是亏了他人情,只是拉拉杂杂,算也算不清楚。

更别说渝州还握在他手里,确是不能教他这样死了。

可若是留,天知道这一晚上又会闹出什么天崩地裂的幺蛾子。

“青姑娘?”见她久久不语,那双看不见的眼睛,又空茫地“望”了过来。他试探着,将环着她的手臂收得更紧了些,像是生怕她下一刻就会化作青烟溜走。

就这样罢。

她将他从身上剥下来,转身,拖过一把沉重的花梨木椅子,重重地放在床榻几步开外,发出咚的一声闷响,以示决心。

“你睡榻上。”她坐到椅子上,好整以暇地看着他,“我。就在旁边守着。”

她没说“陪着”,而是用了“守着”,一字之差,便是医者与病患,看守与囚徒的天壤之别。

这就好办多了,看顾病患,她做过许多次,大不了拼了一宿不睡进去。

沈镌声却像是丝毫没有听出这其中的差别,或者说,他根本不在意,真的顺从地点了点头。

动作间,玄色寝衣又滑落了几分,露出精致的锁骨。

蓄意的。

青归玉移开视线,扶上额头,只觉得这宠妃娘娘,真是什么时候都不曾收了他那神通。

屋子里一时静得只剩下窗外温泉水汩汩的流动声。灯火被她拨得暗了些,水汽将月光和灯影都揉成了一团,只在墙角投下昏黄的光。

青归玉抱着双臂,靠在冰冷坚硬的椅背上,努力让自己保持清醒。可白日里又是奔波又是心神激荡,内力也耗损不少,眼皮终究是越来越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