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姑娘,你方才说"
“你治过多少人?”可他空出的那只手,却并未有任何出格的举动,只是温柔地抚上她的脸颊,指腹轻轻摩挲着她因气恼而紧绷的唇线。
等一等,
这问题太过古怪,青归玉一时没反应过来,只得也瞪着他那双映着空空烛火的漂亮眼睛。
“嗯。”他似乎并不需要她的回答,只是自顾自地,用那蛊惑人心的语调,继续往下说,
“一百个?一千个?”
“论伤势,想必有比我更重的。论病痛,也一定有比我更棘手的。”
“我是不是只是你的记忆里,那成百上千个模糊面孔中的一个?你救了我,治好了我,然后便打发我离开,将我忘在脑后,就像你忘记了其他所有被你治好之后,平庸得无足轻重的病人。”
啊?
青归玉平生未曾被病患如此质问,还在思考他这番话的意义。
他已经缓慢地抬起头,那张在沉浸在水汽与灯火中,美妙的脸上,舒展开惨淡的笑容。
“不不对,”他随即又否定了自己,那双看不见的眼睛空洞地“望”着她,唇角的弧度却几乎挟着快意,“我不是平庸的。”
“我是最失败的那个。”
暖黄的灯火在他那双空茫眼中,散乱成一片流动的金沙。
“他们或有家小嗷嗷待哺,或有父母倚门相望,他们都是活生生的人,有血有肉,有牵有挂。救了他们,是姑娘你积德行善,是医者仁心。”
“但是我,青姑娘,”他悲伤地说,“你看看我。”
他将那张美得惊心动魄的脸,缓缓靠了过来,脸颊贴上她的脸颊,湿润的呼吸交缠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