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最终,他听完这血色般的怒斥,不置可否。
“二位追随家父多年,镌声感念在心。今日便送二位上路,去陪他老人家。”
话音未落,两人身形如鬼魅般交错,攻势再起。
青归玉只觉得腰间一紧,整个人被他更深地按入怀中,那玄衣青年旋身一转,将她完全护在自己与墙壁之间。
空气里弥漫开一股极寒的气息。
沈镌声的侧脸,就贴在她的颊边,冰凉的发丝拂过她的眼睫。
她看不见他此刻的神情,却能清晰地感觉到,这身躯运转的寒髓功,压下了方才的一切慌乱。
那被悬命针阵镇守着的心窍,血运稳定得冷酷。
仿佛方才那个在抱着她脸红心跳,惊慌失措的青年,只是浮生之中的一场幻梦。
此刻的,才是真正的金声公子。
那对被称作“睚眦”的孪生杀手,身法诡谲至极,配合得天衣无缝,一人主攻,一人侧袭。
刀光如两道交错的毒牙,分分合合,直如一付利剪,在金丝的间隙中穿梭。
沈镌声揽着她,在这方丈之间的暗巷里辗转腾挪。
不过须臾功夫,零星隐天,云霓五结,狭小的夜色中,就犹如牵星布斗一般,罗布起条条悬丝。
忽然她觉得腰上一轻,凌空纵起,原来被沈镌声携着,招摇地踏上最顶端一缕金线。
一时星离云罢,天居崇绝。
沈镌声冷漠地低下头,黑发循着金丝垂落,只是将她更紧地环住,空着的那只手在浮空中虚虚一握。
寒色浮动,巷弄里所有的金丝,都似听到了号令,瞬间收束,绞压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