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二娘的脸色沉了下来,她看着沈镌声,又看看面色诡异的青归玉。
“罢了,”她戴着铁护腕的手指朝她点点,“小妹子,我瞧你挺顺眼。沈天机这人,心思太深,你跟着他,自己多长个心眼。若他哪日欺负了你,只管来寻我,我与你出气。”
“不过,”她忽然转过话头,那双锐利的眼睛将她二人又打量一打量,
“看这样子,倒是你,妹子,江湖上传得神乎其神,说你给他下了情蛊。你可先与老姐姐说说,这蛊,到底是怎么个下法?”
她靠过身子,压低了声音,那语气里混杂点戏谑。
“若真有这等好东西,老姐姐我也想与你讨来一副,寻个像他这般俊俏听话的男人,也下他一个,拴在身边,日日陪着,可不是快活?”
霍二娘这话说得直白又生猛,仿佛在谈论集市上哪家的烧饼更香,而不是什么能操控人心的江湖奇术。
青归玉一张脸瞬间就烧了起来,嘴巴张了张,半天也没能挤出一个字来。她总不能当着这漕帮堂主的面,说“那都是他装的,这人脑子有病”罢?
此话说出去,恐怕比情蛊的传闻还要离谱。
只得一边在心里把沈镌声骂上十七八遍,一边看着桌上的骰盅,琢磨用哪个把自己扣起来更好些。
这情蛊的谣言,真是比她药囊里的蠓虫子还难缠。
“霍二娘说笑了,”她干巴巴地说,试图将话题引回正轨,“这世上哪有什么情蛊,不过是”
这话未说完,身侧那人便轻轻地、自然而然地接了过去。
“不过是情之所钟,至于一处。”
金声公子将双手背在身后,俯下身来,那玄衣的阴影将她笼盖,金丝泛着森寒的冷光,从身上一时倾泻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