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
这就很不对了。
“这是不是你的手笔?”她退后一步,压低了声音,几乎是从齿缝里挤出来,侧头瞪着他。
沈镌声稍微停了一下,朝那噪杂的人群扫过,眼波流动,
“青姑娘,”他再次开口,声音很轻,俯到她耳边,在这样的地方,居然显出诡异地亲暱,“你觉得,是我做的么?”
“除了你还有谁?”青归玉忽然明白过去,登时气不打一处来,“天底下还有谁能这么无聊,这么这么下作!”
“有,”沈镌声居然点了点头,伸出手,神色平静地替她顺一顺气,“想要挑拨生事的人,很多。想要借此扬名的人,也不少。但”
“但陆兄行踪飘忽,剑法高绝,天机阁的眼线,毕竟有时而尽。”
沈镌声目光扫过那些神情各异的赌客,声音轻柔,言辞却十分寒冷。
“江湖之中,钱财总比言语可靠。但能将此局做得人尽皆知,时时引得那些见过他的人来下注议论,使他去过何处,见过何人,剑伤如何,功体损耗几分,全都知晓的,”
他向下倾身,声音压得更低,像是在与她分享什么秘密,长长的眼睫微微眨了一下,
“只有李称金办得到。”
天机谋主,惯会以世情人心,做手指尖探路的石子。
“而能让李称金去办此事的,只有我。”
他承认了。
此番赌局,便是金声公子将之落得实实在在的“人心所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