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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开窗,寒凉的夜风混着硫磺的暖意拂面而来,却吹不散心头这点疑惑。

最后终于下定决心,转身而出,径直走向沈镌声的卧房。

门虚掩着,透出一点柔和的、被灯罩晕染成暖黄的光。

她没有敲门,深吸一口气,一把将门推开。

沈镌声正坐在灯下,玄色的外袍松松垮垮地披着,长发未束,如墨般披散上两侧肩背。

那些凶险的金色丝线,便在这墨色的发间、苍白的肤上交叠缠绕,折射出流萤般绮丽又危险的微光,在他身上织造出明暗交错的痕迹。

他正低头看着一卷书,听到声响,缓缓抬起头,

“青姑娘,”他声音很轻,带着一丝讶异,“这么晚了,你”

不等他起身,在他那张惑人的脸上显出惯常的、用以伪装的红晕之前,她抢先几步上前,猛地伸出手,将他整个人按在了身后的墙壁上。

一声闷响。

金声公子比她高出不少,此刻却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动作逼得微微弓着身子,玄色的衣袍彻底散开,堆叠在臂弯,金线的光泽在她身前摇荡,几乎将她整个人都掩盖在他冰冷而危险的影子里。

“青姑娘”他开口,声音因胸腔被她抵着,而染上了一种沉浊的、被压迫的音色。那寒凉的呼吸,混着他身上清冽的苦香与药气,尽数洒上她的额发和脸颊。

“沈镌声,”她说,声音清朗澄澈,“你为什么要刻意让我知道这些?”

此时的问题不在于渝州之事是真是假,而是他为何要将这唯一的、能让她心甘情愿留下的理由,如此轻易地送到她面前,还顺带体贴地附赠了查证的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