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呵”他发出一阵干涩的笑声,牵动着身上的铁链哗哗作响,“原来如此,原来如此我说他这畜生,怎么敢带外人来此地见我。”
“药王谷的金针,勘乱人心的秘术能被我这好儿子带到此处,看来,那要命的第三针,是传到你手上了。”
沈俨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片刻,又缓缓移回沈镌声脸上,那浑浊的眼珠子里头,浮起一丝了然的讥诮。
“小畜生,学得真好啊。”
他甚至不需要问,便已下了定论。
那目光上下打量着青归玉,不像在看一个活人,倒像是在审视一件能决定胜负的、珍稀而致命的兵刃。
青归玉被他看得心底发寒,下意识地握紧了腰间的竹笛。
沈镌声在她面前又靠近了些,他依旧微笑着,那笑容温和从容,仿佛在与一位寻常长辈寒暄。
“父亲慧眼如炬,只是,她并非什么传人,”他顿了顿,侧过脸,声音轻柔,“她只是我的青姑娘。”
然而老者虽被囚禁,但那洞察人心的锐利,在这空洞的雪窟窿里久做打磨,却分毫未减。
这声音枯槁,每一个字都像是嵌进寒潭中的冰水,他呵呵冷笑,
“你的?”沈俨的笑声愈发尖利刺耳,“小畜生,收起你那套惺惺作态的把戏!你以为我看不穿你这弯弯绕绕?”
他猛地挣动了一下,铁链绷得笔直,
“你瞧,小姑娘,”沈俨转向青归玉,浑浊的眼中,光芒开始闪动,“他带你来,不是为了让你看我这阶下囚的惨状,是为了——让你看他的惨状。”
沈俨厉声喝道,带着洞悉一切的残忍快意,
“这空了的囚室,这锁了我的寒潭,都是他加意营造的手段。他要让你看他那可怜的身世,看他这被父亲折磨的过往,好博你一点恻隐,让你心软,让你怜惜,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