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姑娘,”他轻声唤道,语音霎时又柔软起来,“小心肩伤。”
声调是全然的温和,仿佛方才那个巧言舌辩说得北疆将军屈服的冷峻青年,只是旁人的错觉。
沉重的雕花楠木马车,内里铺着厚实柔软的雪白狼皮褥子,四角悬着鎏金香炉,袅袅吐出贵重的苏合香气。
沈镌声仍旧熟稔万分地扶她上车,随后自己也矮身进来。见青归玉几乎是跌坐在那柔软的锦褥上,他便动作自然地在她身边坐下。玄色的衣袍上掩过那些清冽又苦寒的气息。
他反手放下车帘,将最后一丝天光也隔绝在外。
青归玉这半会儿被他搞到紧绷的神思,终于松懈了一些,她揉一揉太阳穴,疲惫感涌了起来,靠上车厢壁,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可是这口气还未平稳地散尽,眼前的光线却骤然变暗。
一股带着清冽苦香和冰冷气息的压迫感,瞬间笼盖下来,玄色衣袍如同夜幕般将她环罩。散落的乌发垂下,与金色丝线一同拂过她的脸颊颈项,有一阵阵冰凉麻痒的触感。
沈镌声竟然就这样毫无预兆地从她身上倾身压过,将她整个人都压得歪斜下去,倒在了那身后柔软厚实的锦垫上。
“啊?”青归玉一愣,
“沈镌声?”她惊诧道,“你在闹什么?”
车厢内的光线被强行变得昏暗,覆下来的身躯挡住了大部分光线,那张过分昳丽的脸庞,近在咫尺,两人呼吸相触。
“嘘……”金声公子微微喘息,带着冰凉的湿冷意味。拂上她的鼻尖和颈侧肌肤,激起一点细小的战栗。
青归玉有些慌张,稍微挣动一下,却发现沈镌声的膝盖正抵上她的腿弯。他一只手隔着衣物,压在她未受伤的肩胛骨下方,另一只手穿过她颈后的空隙,缠绕着金线的五指,轻巧地插入她的发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