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页

金声公子谙熟人心,这样挑拨的话语,他偏偏要用最赞叹的语气说出。

青归玉明明晓得他不会说陆归衍半句好话,听他这样说,也只能背过身去和他生气。

“青姑娘,你们不是青梅竹马?谁有你更了解他?”

他侧过头,看了看她的背影,轻浅地笑道,“你觉得,他会为了什么,不惜背负叛门的污名,也要离开?”

如此将问题抛回给她,巧妙地引导着她去怀疑,去动摇。

乱而取之,亲而离之,疑中生疑。

像是毒蛇在舔舐耳廓般,指尖精巧地拨动那些焦虑惑乱的弦丝。

她也不知道黄帝绝针是怎样变篡情志的,只是清楚的感觉到,当初药庐里那个羞怯安静的少年,早就消失得没有一点踪影。

经过那该死的勘乱针吊命,这躯壳里只剩下个因她一丝痛楚而惶恐不安、趋于卑微的疯子。

更糟糕的是,这个人恰巧是智计无双、心狠手辣的天机阁主。

如此共乘,其实也拢共只行了两日,

到了个繁华些的隘口,沈镌声勒住马,翻身而下,有些为难地低下头。

“怎么了?”青归玉问他。

“不成,”他若有所思,“这样走路,青姑娘太过辛苦,”又扬起头,续道,“你的伤口,也要多用些药将养才行。”

“只能见一见故交,”沈镌声将指尖覆上她的手,冰冰凉凉,转头笑了一笑,“别害怕,青姑娘,别害怕。”

他这样说完,过不多时,一阵低沉的马蹄声由远及近,穿过了隘口的人声。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训练有素的整齐和压迫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