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着,青归玉猛地抬起未受伤的右手,抵住他不断迫近的身躯,掌心下传来微凉的体温和略显急促的心跳。
“沈镌声,你在说什么胡话?”
她费了好大力气,试图将眼前这深沉莫测、带着无形重压的青年,与记忆中那个安静的少年重合,却发现无济于事。
他已经是个成年的男人,那药庐里的少年早就不见踪影。
青归玉有点生气了,说话就免不得着急。
“你在药王谷才住了多久?无论当时如何作想,治好病,就该走了。若是治个病都要将感情交代出去,岂不是将人当玩物看待?医者仁心,就这样轻贱么?”
“当作玩物,”他低低重复了两遍,蓦然抬头直视着她。
一双雾蒙蒙的眼睛里,惨淡地映出她的身影。某些深沉的,寒冰碎屑般尖锐轻薄的东西在摇曳,
“……有什么不好?”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轻颤,
他忽然欺身压了过来,乌黑如墨的长发随着动作滑落颈边,几缕冰凉的发丝沿着她未受伤的右侧肩膀流离向下。
那张过分俊美却毫无血色的脸,挟持着病态的苍白,和压抑的蛊惑,瞬间占满了她的视野。
“青姑娘,”
气息微凉,几乎拂在她耳畔。每个字都像牵挂着缭绕的悬丝,挟着敬奉般的谨慎。
他刻意将那冶艳如妖的眉眼,缠绵上心惊胆颤的柔情,脸庞适时浮过红晕,眼波涤荡,似有流霞一握。
“为什么不……”
嘴唇微启,贴近她的耳垂,带着蛊惑似的恳求,“……玩一玩我?”
这张脸实在太具冲击力,带着危险复杂的情态,突然迫近,当他忽然倾轧过来时,青归玉倒抽一口冷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