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子!这疯子!
青归玉倒抽一口冷气,难以言喻的、混杂着恶心、恐惧和荒谬的烦躁感,以及那透骨的寒意,让她狠狠抓了一把自己的头发,感觉头皮传来的刺痛才能让她更加清醒。
沈镌声看到她如此激烈、毫不掩饰的厌恶反应,张了张嘴,又无声地将话语咽了回去。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真的开了口,声音含糊而仓皇,不再是平日的清晰缓慢,
“我……知道伤口是会疼的。”他低语,
这还用说,青归玉忍着吐气,忍不住腹诽。可能全天底下没有练过什么邪门寒髓功的人,受伤都会疼罢。
“可我不敢与青姑娘说,”睁大了那双漂亮得惊人,却盛满悲戚的眼睛,
“之前……我若是劝青姑娘治一治伤,青姑娘生着我的气,也……不会听我的。”
那当然了!青归玉恨不得立刻拿竹笛将他那构造异于常人的脑袋撬开,看看里面到底装了什么。
使出这种背叛要挟的卑劣手段,若是一般人,感到羞愧那真是天经地义!
就算他金声公子不是常人。
那也不该是脸上泛红、眼神躲闪的羞赧吧?
不能再耗下去了!天知道还要多少人命填在这疯子的眼前,才能满足他不可理喻的念头!
青归玉心念电转,打是绝对打不过的,逃也无处可逃。
她狠狠一咬牙,侧身示意车外那片血肉横飞的乱战厮杀,带着一股豁出去的心情低声问,
“你有法子解决么?就……亲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