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样覆在她的身前,发间的金丝从耳垂边缘沿着脸庞滑落,垂到他的颊上,就像什么妖异的泪痕。
沈镌声侧了一侧头,金线从唇沿拂过,被他顺势噙在齿间。
眼波流动,当他的目光转回来时,那张堪称精巧的面容已经弥漫起病态的红晕。
“沈镌声日前醒来的时候,就身在玄冰之中,”声音摇曳着些许低哑,他侧过头,
“青姑娘,哪怕有一瞬间也好,你可曾再想过救救我?”
青归玉沉默片刻,左右思索,觉得还是不能与他说金针二次渡血的事情。
金声公子过于变幻莫测。如果被他知道自己又给他度了血——
老天,这偏执的疯病不知得原地加重多少。到时候事态将要往哪边发展,还未可知。
他讲话的声音仍然镇定清闲,但苍白的皮肤下,几乎能看见额角和颈侧青色的血管,在微微搏动。
青归玉看着这征兆,觉得他似乎正处在诡异的暴怒之中。这个疯子,这一枚悬崖边的巨石,只需她轻轻一推,就会轰然坠落。
她头上渐渐生了些汗,觉得自己有些鲁莽。
目前的情况实在是糟糕,她抬起手里竹笛,克制住立刻就跑路的冲动,心里思考着怎么脱身才能少激怒他一些。
出乎意外的是,在她身前,沈镌声的身体却做出了一个完全相反的、极其驯顺的动作。
他微微侧过头,以一种近乎献祭的姿态,将脆弱的颈项暴露在她的目光下。玄衣的领口随着他的动作滑开一点,露出颈后一小片苍白的皮肤。
口中噙着的金线绕过颈项,勘乱针痕在他的眉梢红得像是要溢出血。
金声公子不再看向她,只是维持着这个侧首的姿态,声音忽然变得极其柔和,甚至混杂着七年前那个药庐少年的谨慎与惶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