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中裹着夜露的凉意袭上耳畔。在这晦暗而幽深的夜晚,沈镌声的姿态与十日前别无二致,只是苍白指节正百无聊赖地绕着一段铁镣,被铰链铁锈浸润的空气中落下些长久的等候。他将手指放在唇边,轻声唤她,
“过来些,”他笑着说。锁链哗啦作响,青归玉下意识后退半步,四面扫视一遭这间陈设精致的帘幕囚
房,“我今夜给青姑娘,拆这座七宝玲珑的楼台。”
青归玉抿紧了唇。犹豫了一瞬间,不知道他说的是真是假,这人虚虚实实刻入骨血,实在不能相信他会向她交代得清楚明白。
“嗯。”她抓紧竹笛向前半步,金声公子微微一笑,忽然放轻了声音。长袖滑落,露出他早被解去金丝,代之以铁链的腕间,“青姑娘此时最想知道,你师父是被谁所害。”
空气仿佛在这一瞬凝滞。她屏住呼吸。
“也不是不能与青姑娘知晓,”这心机深重的虚弱青年沉吟片刻,锁链随着他的动作发出细碎的声响,“但我恐怕惊吓别人,此前就不太合适。”
“沈镌声,说清楚些,你什么意思?”她声音发紧,不自觉地向前倾身。
沈镌声轻抚着腕间锁镣,眼波流荡,轻轻摇了摇头,“这人生性小心畏惧,可性子又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