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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青归玉立刻出言拒绝,“这弟子绦可不能随便摘掉。”

药王谷那青白色的弟子绦,用身份区分,弟子们随身佩戴。谷主和长老皆是十二结,她与师兄这样的谷主亲传弟子,上饰有九结。再其下的各堂弟子们分别七结五结,各自不等。

这是她近年自傲处,怎么能随便换掉?

“你也不用看得很重,”青归玉想他不知道那弟子绦的要紧之处,怕他失望,拿笔杆子拨了拨颈边细碎的发丝,“也不必给我什么物件。我当年也被师兄救过一命,师兄也不曾让我怎样偿还。”

“咱们药王谷积德行善,悬壶济世,”她大方地一笑,朝他摆摆手,很是自得地说,“这种事,算不得什么。”

“青姑娘,也被救过么?”他好像想要继续顺着聊下去,又好像不太愿意,榻上乌发垂落,只是攥紧那丝绦,咬起下唇,“被你师兄救过,像我一样么。”

“那……”

青归玉抬起头,停下笔竖起耳朵。

好吧,他又不说了。

她被这少年气得趴在案几上,恨不能拿手捶桌面。

全天下,全江湖,还有比他更不会聊天的人么?

这天不聊也罢,不聊也罢啊!

“唉,”青归玉直起身子,手里那笔尖都被划得秃噜了毛。她只得拿手捻了一捻,将它又攒成笔锋的锐利形状,搞得自己手上沾了些血红的朱砂。

“沈公子,咱们是江湖中人,身在江湖之中,单要是顾着好不好看,是不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