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药王谷里都是她多年的尊长同门,能不能顺利瞒得过去,着实教她犯了点疑惑,揽着镜子沉默不语。
“行啦,”李称金忽地倾身过来,垂落的璎珞扫过青归玉的手背,好像明白她的顾虑,夸张地打了个哈欠,朝着蒲牢摆摆手,
“姐姐不如私下去书室看看那个冷宫妃子,若这变装能骗过我们阁主半盏茶功夫,可以担保天下无人能识破。”
“最好,”她眼睛亮了一亮,续道,“姐姐也能多少有所感受,日后也好对别人的性命多加珍惜。”
很有道理。反正沈镌声身上寒毒未愈,也不敢就杀了她。
李称金为人刁钻,沈镌声近日确实闭门不出,但这小姑娘说话也是有些毒辣。
青归玉想着,拎着药盒,充当了一次侍女,推门进去,迎面就看见沈镌声独自一人。
她脸上瞬间黑了一黑。
这地方可太冷宫了。
刚从李称金那间铺设奢华的水阁里出来,水阁里的楠木缠丝屏风华贵典雅,波斯绒毯铺就的地面柔软温暖。连窗棂梁柱,都是描金绘彩,一块木头恨不得雕出九十九样花色。
而沈镌声的居所却简朴得近乎严苛。
这间所谓的“书室”全然不似天机阁主应有的居所,简直更像是一座精心打造的囚笼。
四壁彻白,如新雪初积,不见半个装点,连一幅字画也无。满室空空荡荡,更兼没有丝毫主人的气息,安静得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