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见青归玉戒备,抬手在脸上一抹,随着动作抽曳顿时五官变动,人皮面具的易容销下,露出一张少年面容——原来便是天机阁那个称作“蒲牢”的少年。
“公子,”他在马上对着沈镌声行了一礼,恭恭敬敬地道,“前方“霸下”楼魁首已前来迎接。”
沈镌声点点头,青归玉循着蒲牢的来处看去,只见十余骑簇拥着一辆装饰华美的油壁车,轧轧向此而来。
那车到他们前面停驻,油壁车的车帘猛地掀开,跳下一个人来。
竟是个十三四岁的少女。身着华服,衣服头发上缀着不计其数华丽繁复的簪缨耳环,多少璎珞首饰覆满全身,却难掩一些稚气。
“没死人?”
这介于少女和女孩之间的小姑娘跳下车辕,伸着脑袋,垫着脚尖,朝四下张望,“我霸下楼带着这么些人来替公子善后,这里居然没个尸首?”
沈镌声笑着掩上唇,他虽然不能视物,却好似知道青归玉在哪边似的,朝她那儿侧了侧头,咳了两声。
那少女看着金声公子,一脸了然,甚至翻了个小小的白眼。随即转向蒲牢,气呼呼的直视着他。
“傻子,傻子!”少女伸出一根戴满金翠的手指,指着那称号蒲牢的少年怒道,“这般行事,毫不稳当,竟然能教人追上?要当天机阁蒲牢楼魁首,怕不是还嫩的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