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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归玉掩上额头,挡掉些四周视线,这火旗之下,蟠龙雕的阴影间暗流涌动。沈镌声是被她那黄帝续命针给治得疯了,可陆归衍怎得也如此沉不住气。

这漕帮寿宴被金声公子给搅得满是诡谲。

药王谷金针杀人一事还待辩白,若与天机阁在此锋刃相加,莫说全身而退,怕是要将百年清誉尽数葬送。

她被沈镌声设计进这个争风吃醋的假局里,蓄意架到风口浪尖。思前想后,进退维谷,只觉得自己说话也不是,不说话也不是。

所幸这剑拔弩张之势难以持久。高台上众人皆被这骤生的变故惊得起身,龙老帮主眉头紧锁,向下首递了个眼色。蛇堂彭长老正将峨眉刺悄然收入袖中,其他人皆神色凝重。

青归玉七年里久居渝州,对漕帮内情亦有所知。这台上除龙帮主外,另有蛟、鳞、蛇三堂,各设交椅。除先前与金声公子对答的蛇堂彭长老外,鳞堂那是位断发结裾、手戴精铁护腕的豪爽妇人,蛟堂首领则便是那个瘦小的中年男子。

见情势不对,药王谷的韩柊长老急忙厉声喝道,“归衍,收剑!大庭广众之下,妄动干戈,成何体统?”

此剑未曾将他刺死,其实已失良机。陆归衍手腕轻抖,无妄剑铮然入鞘,剑身轻吟如碎玉相叩。青归玉见他目光掠过,急忙对他奋力暗示,他犹疑了一瞬,终于退了一步,白衣动处,已归入药王谷诸人中。

这短短须臾之间,台上杀招两现。韩长老此话虽然重重举起,实在图了个轻轻揭过。

但沈镌声是何等心计的人物,惯会见微知著,窥妙识机。他眼光微转,立刻开口道,

“我一时气急攻心,唐突了贵派。待蛊毒稍缓,必当亲赴药王谷负荆请罪,届时再向陆兄讨教剑道精妙。”

随后眼尾微挑,又笑道,

“只是贵派除却陆白衣,可有第二人有这般剑术造诣?如此剑法,竟没旁人学会,当真是明珠独耀,群星晦暗。可惜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