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吹完最后一段,收起笛子,从石上跃下,走到她身边,将翠竹笛递给她,
“以后不再吹了。”他微微一笑,“这笛子送你,够轻巧吗?”
阿青接过竹笛,有些意外,“送我了?”她笑了笑,“比起剑,确实轻巧多了。”
陆归衍点头,语气淡然,“若不想杀人,又须得学音律,就用它试试吧。”
青归玉最终也没能学会怎样吹笛子,但打那之后,倒是经常去看陆归衍习剑,有时与他推演些翠竹打穴功夫。季春甫过,看他在落英里挽剑花。盛夏里,见他以剑气截流云。秋深处,霜刃映上满天流霞,孟冬来时,寒光搅碎半溪雪月。
一来二去混得熟了,竟然也给她学会了不少,直到后来陆归衍真正成为她的师兄。
谷里的日子,青归玉正怀念得有些惆怅,忽然感到手腕传来一丝凉意。她低头一看,不知何时,沈镌声已悄然握住了她的手腕。
“放开。”她语气冷淡。
沈镌声微微一顿,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随即转身,轻轻掀起船上的帘帐,目光投向舱外。
江风拂过,吹起细碎的浪花。青归玉顺着他的视线望去,只见江面上又出现了两艘漕帮的船只,比先前那艘更为庞大。
他缓缓松开她的手,语气平静而低沉,“我不过是想让青姑娘再看清楚些。”
青归玉有些生气,“沈公子有话,大可以直说,何必像这样拐弯抹角?”
沈镌声轻轻叹了口气,“青姑娘愿意信我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