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东西,”她笑道,“我还以为早丢了。”
“昔日旧物,总该比新的合手些。”陆归衍瞥了眼她手里那根新斫的翠竹,顿了一下,慢慢地说,似乎想起了什么,
“收着罢,恐怕很快就要用上了。”
青归玉仍然低着头把玩那根竹笛,细细地检查了一番,心里正十分开心,听着他这样说,忽然想起前两日漕帮客栈前之事。
“药王谷行事如何变了?”她板起脸,问陆归衍,“慕容晴这样年轻小辈,怎的也放她出谷?江湖险恶,不顾着些危险么?”
陆归衍摇摇头,“慕容乃是渝州一带富商独女,前年拜入药王谷学艺,从小娇生惯养的多了,但是此番既是来到渝州……”
“药王谷也希望慕容氏族中帮衬一二,”他长剑上琅玕响动,与她一同走出江滩,叹道,“江湖险恶,不正是如此么?”
着实有道理。这样说来,青归玉心底想了一想,漕帮客栈冲突时,自己贸然出手相助慕容晴,反而是有些显得唐突了。
药王谷既然遣慕容晴出谷,恐怕有十足信心,慕容晴自己怕不是也多少有些把握。那时她只消亮出家门,应也能全身而退,并不需旁人涉险相救。
然而当时情况紧急,人家都说事急从权,哪里有她多想的余地?青归玉手上竹笛一转,决定从心中撂下此事。
要救便救了,好大事么?
若真是这般,那日他们走后,这姑娘想必也无甚伤损,岂不是好?
她思虑到此,心中落定,不由得走的轻快了些,前行几步。没成想陆归衍在她身后,用无妄剑柄点了点她的手臂。
青归玉站住,回过头,
“腕上伤痕……”就见他避过她的目光,有些犹豫,“如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