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音陡然化作一阵急骤的咳嗽声,金声公子的指尖死死抓住心口衣襟。
盘绕着金丝的骨节因痉挛泛起细密冷汗,顺着他眉梢滚落,眼尾朱砂痣浮出了点艳色。
沈镌声咳出一口血,以手掩过,几点红色从他掌心顺着晶丝滴落,眼光游弋着划过四周:
“她若死,我只怕也活不成了。免不得找诸位陪葬。”
他手指松开,抚在心口,金丝线刃温驯地从指间垂下。
“青姑娘给我这情蛊,可是霸道得很。若是损坏了,是要拿命偿的”
鲜红色的明丝闪动,映着地面渐涸的残血与那两具尸身。
“沈镌声。”听到这情蛊二字,青归玉的额头也渗出了点细汗,“情蛊。”
“嗯?”沈镌声低下头,笑吟吟的看向她。
“金声公子挑落苗疆十八寨。”
她咬着牙,按着渝州城说书先生的说法,复述了这几个字,恨不得当场把他格杀。
“青姑娘如此关心我,镌声可真是高兴。”
金声公子轻声笑道,双指拈起她一缕发丝,放在唇边,也不管她正气得发抖,
“惭愧,我当初去苗疆找解情蛊的法子,却不能遂
意。”
他垂下眼,双唇轻颤,“怕不是这一世都要与青姑娘抵死纠缠了。”
他伸出三根纤长的手指,续道,“苗疆诸寨中,蛊毒寨其实只有三个,现下不剩一人。”
沈镌声眼光轻转,仿佛真的很担心她的反应似的,“此举为中原武林立威,替南疆百姓除害,青姑娘不会怨我吧?”
他的寒毒与她的体温交织,青归玉这下是真的在他怀里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