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确定,至少两个月内都不想再吃鱼了。
但她不吃,有人却想吃。
二楼楼梯传来脚步声,杏黄色身影闪过,有人走了下来。
“来碗鳜鱼羹,再来碗莼菜汤,姜丝切细些。”少女声音清脆,杏黄色衣衫随着脚步轻摆,腰间垂落着药王谷的翠白绦。
青归玉看到是慕容晴,便赶快用手扶额,稍作遮掩。
——感觉头都要炸了,这大傻丫头跑去传信,末了找了个漕帮手下的客栈住宿,她怎地不和她师兄在一起?
虽然她的幂离在江神庙丢了,但好在慕容晴并不认得她的长相。她竖起耳朵,环顾四周,没见到陆归衍的身影。
还是得先吃饭。
慕容晴在她东南处捡了个桌子坐下,也是这堂子太小,她倒是认出了青归玉,有些纳罕,便开口问她。
“这位姐姐,”她说,“渡口匆匆别过,可还顺遂?”
青归玉吓得呛出声,急忙咽下面条,抬起头,嘴角还沾着粒芝麻:
“托姑娘洪福,药材都脱手了。”
慕容晴点点头,跑堂端着碗过来打岔,青归玉低下头去,继续吃她的饭,恨不得赶紧脱身。
突然客栈外头一阵马嘶人喧,众人都往外看,青归玉也瞥眼打量。
外头约莫来了二十多个汉子,都是漕帮打扮,脚步下头泥泞颇少,显然个个身负武功。后头跟着架马车,上面拉着个大箱子。
那箱子足以放下整个人。青归玉鼻子素来好使,远远便闻见一股腐臭味,这时节春寒尚余,本不应该如此之臭,显然是泡过水的。